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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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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倒确实是出师以来云衣第一次做这么缺德的事儿,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句生活不易后,她捏碎了眼前的丹药。

    丹药凝聚着灵药的精华,单纯从粉末中当然无法分出所有丹药的种类,但炼丹师有一种代代相传的术决,可以让这些粉末最大程度的还原初生的元素,至于最终的还原程度以及能从中读懂多少,就要看那个炼丹师的水平了。

    云衣将火焰聚成莲状,托起那一团粉末,双手掐出法印,默诵口诀,片刻之后,只道一句“显!”

    不过一瞬,那些粉末便已变了形态,一团团颜色各异的液体状的东西浮在火莲心,这是丹药成丹前融丹时的状态,云衣眯着眼睛,仔细辨别着每一种颜色。

    一抹融合后的炽火莲的红,一抹云岩乳的白,一抹碧龙晶的绿,一抹厚土岩的黄,还有稍浅一点的红是奇阳花,偏白一点的黄是玄光沙

    一味一味的丹药在云衣脑海中显出实态,她分门别类地记住,一张模糊的丹方渐渐展开。当分清了最后一味颜色,云衣挥手撤下了火莲,长长舒了口气。

    这丹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为了谨慎起见,云衣还是决定先出去,与那些毒理相关的书对应过了,再下结论。

    当事情终于算是暂且有了一个结果,一股浓浓的疲惫席卷了云衣全身,倒不是因为炼丹太累,而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也不管正身处炼丹室,云衣往后一靠仰倒在地上,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所有需要担心的事情,就让她一觉起来再去担心吧。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各种各样的发生过没发生过的事,在云衣眼前走马灯一样地放,从她的儿时开始,三岁的时候因调皮落水,五岁的时候被大火烧伤,十岁那年攀高一脚踩空不甚落下,还有,那场浩劫。

    那是天玄子算定的她命中的浩劫,就算白露再怎么想以人力避免,终究是没躲过去。

    那个冰冷的山洞,那不见人影却一遍又一遍回荡着的“桀桀”的笑声,那不知是什么东西却不停不停地吞噬着一切的混沌。云衣在梦中不断后退、拼命挣扎,可是无用,当那混沌之物终于沾到她的手臂时,云衣一声惊叫惊醒。

    冷汗已经打湿了头发,云衣拼命抑制住自己左臂不受控制的颤抖,缓缓地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怎么会梦见这些事呢,云衣颇有些后怕地揉了揉太阳穴,她极力要忘掉的回忆,她一生中大大小小的劫,现在它们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闯进了她的梦里,是什么新的预兆吗?

    云衣不知道。她只觉得她的头更痛了,那种隐约要炸裂的痛感充斥着她整个脑袋。

    不应该睡在这里的,云衣拍了拍炼丹室又冷又硬的地面,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她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走出炼丹室时,外面是亮得晃眼的晌午的阳光。

    就在云衣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院子时,却见管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小姐,呀,小姐您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帮大忙了!”

    云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甚至于一个没刹住,直直地从云衣身边擦过,撞到了墙上。

    云衣还不及过去扶,就看着一把年纪的管家极其敏捷地爬了起来,连红肿的鼻头都没来得及上手揉揉,张嘴就是“宫中来赏了,小姐您快去前院领赏吧。”

    “宫中来赏?”云衣皱皱眉,一时更疑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给您的赏赐,当然跟您有关系,”管家本来就着急,一看云衣这般不紧不慢的就更着急了,若不是于礼不合,他现在恐怕要拽着人就走了,“我的小祖宗哟,咱先走路上慢慢问成吗?宫里的公公脾气个顶个地大,可是从来不等人的。”

    云衣本还想再问,但看着管家一脸快要急哭了的神情,只得点了点头,“那走吧。”

    本来按云衣的理解,这赏赐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因为没有来由,她一来没立什么功,二来也没讨得哪位贵人的欢心,这所谓的赏赐,多半就是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西是以皇后的名义赏的,这赏赐也十分地有理有据,因为云衣上次入宫医好了皇后旧疾,特下了赏赐。

    若说领旨之前云衣只觉得这是个玩笑,那领旨之后,她便觉得这是个阴谋了。直至领完旨、谢了恩,云衣还是没明白这究竟是在唱哪出。

    皇后哪有什么旧疾,想起上一次入宫那场面,云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分明就是随便借了个由头,有功是假,这赏赐才是真。

    可为什么呢?为了让她出名?可她在永安城岂不是已经够有名了吗?不管是什么名声,反正她那些虚虚实实的故事连三岁小孩儿都能说出一两条了。

    那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云衣有些懵了。

    凌清安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云衣的神情,在云衣将目光看向他时,他却只是笑了笑,“没什么事儿的,安心。”

    虽然凌清安此言有很大一部分安慰的成分在,但云衣还是选择了相信,一来是因为目前来讲,凌清安没有理由害她,二来,那个梦耗去了她太多的气力,她现在也没有心力再去思索太多。

    那些东西,经过云衣的同意,入了五皇子府的库房。本来宫中的赏赐,无外乎是些金银绸缎,赏的从不在于东西,而在于面子。云衣本就不在乎这些,而这些所谓的面子,在她看来甚至更像是累赘。

    将凌清安的解药一股脑塞给他,云衣转身便回了后院,这一次,她真的太累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凌清安并没有急着闭关,一连几天,云衣都看见他在院子里晃悠,看见云衣就笑笑,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凌清安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云衣不知道也不想掺和,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往往越是不想被牵扯进去的事情,到最后越是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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