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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 侠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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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云衣倒没有这么天真地相信,自己的临时抱佛脚能赶上萧肃这么多年的苦功。但这至少说明一点,它看上去能是有效的,这就够了。

    云衣将这些灵药最终炼制成为了一颗丹药,她要去试一试,自己这半吊子的解药能在凌清安身上产生多大的效果。

    推开炼丹室的门已是晚上,云衣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现在总不好再去打扰别人,她只得将这份激动的心情暂时压抑到明天。

    从炼丹室回别院的路上会路过客院,云衣遥遥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客院,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尽管皇帝的意思是要让少年开口,并且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凌清安却没有因此薄待少年,客院的一切都是随着少年的心意,他独来独往惯了,客院便没有丫鬟小厮,甚至连侍卫都没有,凌清安可能是打算全凭自己的一番诚心打动少年,而使他自觉地不“越狱”。

    当然,这是个玩笑,明面上没有侍卫不代表暗处没有,凌清安的眼线,也从来不在明面。

    云衣进入客院颇有几分大摇大摆的意思,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她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少年正在灯下擦剑,看得出这把剑他已经擦了好久了,但他还在擦,眼神里是满满的专注,这般无聊的日子里,他大概也只能靠着这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擦剑的动作,来怀念他那短暂的江湖经历。

    云衣敲了敲门,听着里面十分犹豫的一声“进”之后,推开了门。

    少年显然没想到来人是她,他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云衣一番,张口就是“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云衣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上头,看着阔别了将近一年的少年,“瘦了。”

    少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明白云衣的意思。

    “江湖不好闯吧,”云衣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怎么样,现在后悔当初的冒失了吗?”

    说实话,当时若是没有少年突如其来、舍生忘死、冒冒失失地行侠仗义,云衣还真不是那么好离开暮沧国,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是早知道云浔在弈风国,她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离开暮沧国了。

    “不后悔。”少年认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云衣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低声笑笑,“挺好的。”

    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衣,他原以为自己迎来的又会是一番莫名其妙的说教,就像是在暮沧国时那样,可云衣好像很容易便妥协了,这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挺好的,”似乎是怕少年没听清,云衣又重复了一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衣,颇为不确定地说出了之前云衣嘱咐他的那个名字,“孟凡?”

    “不是这个,”云衣摇摇头,突然有些后悔让少年冒名顶替,这要是孟凡知道了,恐怕不得了,“你的真名。”

    云衣此前从没问过少年的名字,这突兀的问题让少年一愣,而后眼神瞬间警惕地看着云衣,这个问题已经太多人问他了,而那些人大多不怀好意。

    “别误会,”云衣看见了少年眼神里的警惕,随意地摆摆手,“我没有被策反,也没什么恶意,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也无所谓,就是好歹告诉我一个代号吧,不然我叫你什么?”

    少年的表情这才稍稍放松一些,思索了许久之后,略有些羞涩地吐出两个字,“侠隐。”

    “什么?”云衣乍听没反应过来,少年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明白是“侠隐”二字,“怎么叫这个名字?”

    “师尊说真正名扬天下的大侠,会被人在名字前加一个‘侠’字称呼,”少年说这话时脸有些红,大概是连自己都有些心虚,“所以我要叫侠隐。”

    “可你也不是”云衣不忍心打击少年的积极性,委婉地将话留了一半。

    “我会名扬天下的!”心虚归心虚,但在云衣的质疑面前,那点心虚、羞涩瞬间转化成了不服气,“而且我也会成为大侠的!”

    云衣对此颇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敷衍地应了两声好,“那我的大侠,莫说名扬天下了,现在你可被困在这皇子府中,动弹不得呢。”

    虽然目前这局面我有一半责任就是了,云衣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她只是有些好奇如果没有她,少年会以什么手段脱困,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谁说我动弹不得?”少年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五皇子说我要是想走随时能走,我待在这里不过是在帮他一个忙。”

    说完少年还抬眼看了眼云衣,“也是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云衣皱皱眉,她有种感觉,凌清安似乎要先她一步了。

    果然,“这是我和五皇子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这个没良心的,云衣在心里忿忿地想,当初是谁把你救出来的,是谁苦口婆心地给你将这江湖的残酷,是谁费尽心机、千般算计才让你脱离虎口的?是我是我还是我!竟然这么快就转投敌营了。

    但他不说,云衣也不可能求着他说,只得换了个问话方式,“这些都是五皇子跟你说的?”

    “什么?”

    “帮他一个忙,也是忙我一个忙。”

    少年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些告诉云衣也无妨,于是点了点头。

    云衣笑了笑,突然就不急着邀功了,凌清安果然是知道的,他大概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自己和这位少年的关系,他主动揽下审问少年的工作,大概也是因为这一重关系,是为了日后示恩,也是为了日后示威。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云衣扪心自问,自己从进入永安城以来一直慎之又慎,除了除了醉芳楼。

    若说破绽,大概那莫名其妙地女扮男装到访醉芳楼是唯一的破绽,她以重金敲开醉芳楼的门,却只聊了几句便走了,当时又是少年刚刚被押进醉芳楼的时候。

    如此说来,这位体弱的皇子还跟那神秘的醉芳楼东家有些关系,该不会,这位五皇子便是醉芳楼大东家吧?

    云衣没有再说什么,道了句扰便离开了少年的房间,也多亏了她这趟莫名其妙的到访,某种意义上,她也总算是先了凌清安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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