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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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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米特里.德鲁科维奇.马拉申科,这是林杰现在被周围人们所熟知和承认的名字。

    1916年7月31日,一位拥有这个名字的男婴于莫斯科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出生,是一个世代务农的典型苏联农民家庭。

    在马拉申科19岁那年,他志愿加入苏联红军,并于同年的1935年考入乌里扬诺夫斯克坦克兵学院。

    在那里,年轻的马拉申科第一次学会了如何去驾驭一辆坦克以及如何掌握一门坦克炮并令其打得更加精准。

    对此,年轻的马拉申科无疑是在希望之中满怀着对未来峥嵘岁月的美好憧憬。

    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坦克兵学校进修数年并毕业之后,踌躇满志的马拉申科不久后就以一名少尉军官的身份恰好赶上了1939年的苏联对波兰军事行动,算是真正意义上地经历了自己人生当中第一场血与火的实战磨炼。

    在这场历史短暂的军事行动当中,指挥着自己那辆T26轻型坦克车组一路高歌猛进的马拉申科,第一次在好奇中见到了同为“社会主义兄弟”的**德国军队。

    看着自己的所在部队长官和那些德军将领们相谈甚欢甚至举手投足嬉笑间不停称兄道弟的场景,有碍于自己身份根本插不上嘴甚至连发表意见都不能的马拉申科却无形中感觉到似乎那里不对劲。

    今天,两位社会主义兄弟的联合进击瓜分了波兰。

    未来,两支曾经称兄道弟的军队就可以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本质上不可调和的意识形态矛盾而反目成仇。

    在那场让177号T34坦克原车长布拉索夫斯基上尉牺牲的战斗中,时任副连长的马拉申科中尉在战斗即将开始前的最紧要关头却因为机械故障而不得不离开了自己指挥的那辆T34坦克,转而以装填手的身份临时加入了布拉索夫斯基上尉所指挥的177号指挥型T34坦克当中。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便是林杰醒来后所见到的一切。

    凭借着马拉申科中尉早年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坦克兵学校中所积累下的深厚功底,以及在先前入侵波兰战争中所积累的战争经验。

    生命受到德军坦克严重威胁的林杰最终用马拉申科中尉的这副躯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技巧和作战效能,以一人之身肩负起车长、炮手、装填手的三重职责,凭借着T34坦克那卓越的压倒性质量优势将对面那些德军的三号四号坦克杀了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一举拿下了第20坦克师在此役当中的头号击杀数量。

    但即便是如此,呆坐在炮塔中的林杰在捋清了思路后也不由感到疑问。

    自己的身份是确定了,那照片中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这位年轻漂亮姑娘又是谁?

    扶着自己的后脑勺在疑问中足足思索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检索着脑中那段继承自马拉申科中尉回忆的林杰最终恍然大悟。

    “娜塔莉娅.波卡隆斯卡娅......前沙皇俄国贵族的女儿......因为苏维埃掌权时年纪太小而幸免于难并被流放至我的村子里受人收养,是和自己一起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兼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稍稍沉默了一番的马拉申科不免感到有些无语。

    “命能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呢,还整这些有的没的,扯淡!”

    一番发自内心的慨叹后准备将照片贴回坦克舱壁原位,但伸手而去的马拉申科却在半途中又感到有些不太合适。

    自己身上除了这张照片以外几乎一无所有,就这么把它放在容易磨损的位置似乎不太合适.......

    一番短暂的内心斗争后,轻叹一口气的马拉申科最终还是选择遵循了内心真实意愿的指引。

    将这张留念有二人亲昵挽臂的老旧黑白照片放于自己上身夹克的贴胸内层妥善收好之后,已经在战火中辗转奔波了一整天的马拉申科不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在伸手打了两个哈欠后随即怀抱着双臂以靠坐的姿态在自己的车长位置上沉沉睡去。

    六月的初升朝阳光芒如同金色的麦田般挣脱了黑夜的束缚而洒满了大地。

    感受到那略显刺眼阳光的照射入眼,在坦克内草草对付了一宿的马拉申科终于在驾驶员谢廖沙的呼唤声中睁眼醒来。

    “马拉申科同志,我们都听说了,您晋升上尉当上我们一连的连长了!真得恭喜您才是。”

    挣扎着有些浑身酸疼的佝偻躯体从座位上直起了腰板,一连睡意尚未完全褪去的马拉申科随即伸手从谢廖沙的手中接过了那块只比拳头大一点的黑列巴面包送进了嘴里。

    “战争时期的所谓升官发财反而是催人性命的赴死符,谢廖沙。有些时候你能当上这个职位并不是因为你的天赋和能力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在你之前适合担此职位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你了,所以也就本着矮子里面挑高个的原则把你送上去,仅此而已。”

    将手中仅剩的最后一小块面包塞入嘴中,不愿浪费哪怕一丁点食物的马拉申科在舔了舔残留在手指上的面包屑后继续说道。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面临同样的晋升,谢廖沙。但是请务必记住,绝对不可以因为这种战争中的晋升和一些所谓的虚衔名号而忘乎所以。朝你飞来的子弹和炮弹可不会管你是一名士兵还是一位将军,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

    听罢马拉申科口中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入伍尚且不到一年的年轻驾驶员谢廖沙显然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

    “对了,长官,你昨晚休息的时候野战维修班已经把我们这辆坦克的破损装甲修复了。我看你当时在坦克里休息,索性就没叫醒你。没想到焊接时那么大的噪音都没把你给吵醒,真是意外。”

    听罢谢廖沙这番有些小小兴奋的话语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马拉申科头顶随即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焊接修复了装甲?还没把我吵醒?这又是哪一出?”